待到尘埃落定，众人转头看去，确实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。
倒飞出去，骨骼碎裂的人是厉风。
而此刻的顾衍也是面色苍白，气息虚弱的样子。看起来似乎是真气消耗得差不多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“铁山武馆，顾衍胜！”裁判大声宣布。
虽然顾衍赢了，但台下的各个精锐却都面露喜色。
“果然是两败俱伤，顾衍即便赢了这轮，下轮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天才呢，原来也就这样。”
“哎，可惜了，顾衍其实是有希望进三十二强的，现在估计只能去二楼给别人垫脚了。”
顾衍的表演成功骗过了台下的众人，不少武馆弟子心中的忌惮都荡然无存。
但顾衍的表演，却骗不了各武馆的馆主和县太爷。
几个馆主相视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年轻人啊，怎么就喜欢玩点脏的？”
他们并不在意顾衍的打算，也没有提醒手下弟子的想法。
一来，这种擂台比武，比拼可不仅仅只是修为。
眼力、心性、战术，乃至于运气同样都是心的一部分。
连对手是不是在演戏都看不出来，那就活该在擂台上吃大亏。
二来，他们成为一馆之主，也不会自降身份去拆穿一个小辈。
顾衍在药师的检查过后，便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铁山武馆的观战区走去。
苏禾和钱多多早已等候多时，连忙将顾衍搀扶坐下。
“衍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快坐下调息！”钱多多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。
闻着气味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顾衍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只是有点累而已。”
钱多多还是将药丸放到了顾衍手中：“没事就行，那厉风简直就是个疯子。”
“比个武嘛，至于这么拼命吗？”
“可能这就是人家的武道吧。”顾衍笑道。
钱多多点点头：“那倒也是，每个人的习武理由都是不同的。”
“我习武就是为了健健康康地活着，咱不是什么天才，没必要拼命。”
看着顾衍没怎么大碍，钱多多这才放下心来，走下台去，轮到他上场了。
看着钱多多离开，一旁的苏禾摸着下巴，上下打量起顾衍。
“顾大哥，你今天的状态是不是很差？”
顾衍微微一愣：“哦？”
“就是感觉你和平时在演武场上的表现相差太多了。”
苏禾因为经常串门的缘故，也会常常看到顾衍在演武场练武的身影，有时候顾衍还会亲自给她喂招。
而因此，她对于顾衍的实力还是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的。
“刚才顾大哥你有好几次都可以击中他的，但你却都选择收手了。”
“还偏偏给他卖个破绽，差点被他击中。”苏禾对此十分不解。
“我感觉你今天发挥的实力，还不如你平常的五成。”
听了小丫头的分析，顾衍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能有这个眼力，确实很不错了。
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苏禾比较熟悉顾衍实力的原因吧。
“嘿，还真被你看出来了，眼力见长了。”顾衍笑道。
说着，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。
苏禾顿时瞪大了眼：“你果然是装的呀，顾大哥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衍笑道。
“我还不至于打不过一个尚未真气大成的家伙。”
“只不过这校场里面，真气大成的人也不少。”
“如果不装得弱一些，引起他们的警觉，接下来总归是要难打的。”
“能阴一个是一个，能省点体力就省点嘛。”
“毕竟我还想进前十呢。”
“我看顾大哥你是觉得好玩吧？”苏禾笑道。
“害得我和钱师兄白白替你担心，感情你又在藏拙。”
顾衍也不反驳，两人就这样低声交谈着。
第一轮的淘汰赛节奏还是很快的，不多时便接近了尾声。
铁山武馆这边，林青雪和宋少邢自然是以碾压之势赢得第一轮胜利。
林青雪更是一招便将飞燕武馆的那名弟子逼出了擂台，尽显大师姐的风范。
不过看其所用的功法，应该是林家秘传。
这就是武科中真正会拉开差距的地方。
武馆教的东西，终究只是基础的功法。
而各个家族秘传的功法哪一个品阶不比武馆的要高。
除非你能把基础功法练到大成，否则根本拉不开家族秘传功法的优势。
这也是林铁山得知顾衍铁山拳练到大成后，会那么惊喜的原因。
不过相比于铁山武馆那些武科的天才弟子来说，钱多多他们这批人就差远了。
钱多多更是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，抽中了一名真气小成巅峰的弟子。
好在也硬扛了二十多招才败下阵来。
“哎呦喂，我的腰啊。”钱多多扭着屁股回来，满脸郁闷。
“这帮孙子下手真是不知轻重。”钱多多吐槽道。
顾衍和苏禾相视一笑，这钱多多可真是和传统的武者沾不到半点边。
不过，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武道呢？
武者应该是自己定义的，而不是别人。
很快，第一轮大比便宣告结束。
只剩下六十多个人参加第二轮。
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，第二轮的抽签便正式开始。
顾衍结束休息，睁开眼，却看到一双大长腿映入眼帘。
这不会是苏禾的，看腿型，和林青雪很像。
顾衍抬起头，果然是林青雪。
林青雪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顾衍，美眸中并没有饱含惊讶，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事。
但林青雪还是提醒道：“顾衍，你下一轮的对手不一定会比第一轮的强。”
“但你还是要以身体的安全为主要考虑，毕竟明年就要正式武考了，那才是关乎一生的大事。”
“如果为了在这里出一时风头，而不小心受了伤，伤及了武道根基，因此耽搁时间，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。”
宋韶邢也走了过来：“顾师弟，这么点时间，你肯定无法完全恢复，接下来的战斗，还是尽力而为就行。”
“没必要太过拼命。”
顾衍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师姐师兄们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林青雪这才点了点头，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。
这也是她最欣赏的顾衍的一点。
沉稳、有礼貌、知进退、懂分寸。
但在面对敌人时，却又果断的可怕。
而更难得的是，顾衍一直都有着自知之明，从来不会飘飘然。